第十二章
女仆屋里传出厨房大娘的骂声:“一帮不要脸的贱种!十块大洋都掏不出来!还妄想上窑子!” 男人隔着屋子跟她对着骂:“不上窑子上哪儿,憋得慌呢,您伺候我呀?” 两个人骂得这样难听,但整个下人院不管男女全笑了,林叔也跟着乐。 常久茫然地看着他们乐。 林叔包好脚,正打算关灯,转头一看,常久还在床铺上做纸扇,“大晚上做什么扇子,少奶奶那儿也不是没有。” 常久黏好扇面,轻轻扇了一下风,“少奶奶那儿的扇子太大了,上课藏不住,得做个小的,才好帮小少爷扇风。” 他性子耿直,总是兢兢业业做事,觉得事情做好了,挣钱是应该的,但这世上偏不缺小人。 第二天,常久就发现张鸿业不搭理他了,阿全把书包往他手里一塞,一脸得意。 常久没表态,上课还是悄悄给张鸿业扇风。 张鸿业看了他一眼,眼里有些迟疑,但还是没和他说话。 小孩子都偏听偏信,张鸿业不光听阿全的,还听学堂小朋友的,哪怕是只鹦鹉,烈日炎炎在他面前嚷两句下雪了,也会真跑出去看雪。 这个时候,如果常久也是心机深沉、能言善道的,他一整天都在张鸿业身边,大概率能掌控张鸿业的言行。 可惜他不是,他向来老实安静。 做奴才,又老实,必然要受欺负的。 过了几天,老先生搞了个测验,叫学生默写。 张鸿业背书不认真,默写一团糟,而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