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 监听
接着过了新年,到那个我永远不可能忘记的春天,这个故事居然就这么逼近结局了。 在他还没入院的前一个星期,我照例找到了他家里。刚一进门,就听到了他剧烈的干咳声,沿声音找到跪坐在浴室门口的他,地上全是洗手池里漫出来的水。听到我的脚步,他转过头微笑着说:“你来了。” 周遭的一切如此狼籍,但他笑得还是那么好看,仿佛每时每刻,都有无数个摄像头对着他,练就了他这远胜许多演员的表情管理。被水打湿的白衬衫贴在他的身上,若隐若现的腰好像更消瘦了,我扫了一眼白皙的大腿,猜测他下身一丝不挂。 无所谓,我们本来就是这种关系,纯粹的rou体关系。我上前准备抱他起来,他却突然惊呼一声推开我,声音是哑的:“别!别在这个地方抱我……”不知是水还是汗,从他的发梢滴下来,打在他颤抖的肩头。我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,他冲我扯了个很苦的笑,又转过去看着浴室的门框,仰着他纤细的脖子。 “对不起……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……” “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有一天放学回来,发现我妈不在家,我就以为她出门去了,可过了1个钟头,她还是没回来——她当时没有工作,出门久也会给我留饭才对,哈、毕竟她要在我的继父那里,留一个温良贤淑的好印象。我开始找她,每个房间都找过,最后才在主卧的浴室找到她。哗啦啦的水声一直响,我敲门喊‘mama’,她不应,我试图去拉门,门却是锁着的……” 杨桦额前的碎发许久没剪了,在他的眼前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