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存千年花粉的湿地中,有麋鹿吻水
一段,徐兮衡时不时低头核对手中GPS与地形图,确认路径和采样点;伏苓则目光柔和,静静注视着周围不断变换的植被密度和土层色泽。 风从西北吹来,带着草籽的香气,像某种沉睡千年的语言正悄然苏醒。 远处,一只白琵鹭展翅掠过水面,洁白羽翼在阳光下反射出温柔的银光。它飞得极低,掠过浅水区,像一块静影被风翻页,轻轻落在这片沉默的水域之上。 伏苓忽然蹲下,在一处微微突起的泥炭台地边缘停住。 “到了。”她低声道。 她一手持着采样瓶,另一只手小心地扒开周围的泥炭藓。指尖动作极轻,像是在安抚沉睡的土地。泥炭层细腻而紧实,混合着微腐的植物纤维,翻开一寸,就能看见埋藏其中的时间痕迹。 她一边观察一边说,语气清缓又笃定: “这个区域的酸性很高,水体不容易分解有机物,底层才会沉积这么厚的泥炭层。”她顿了顿,“上世纪这里一带有人想开挖农业沟渠,但后来……停下来了吧?” “嗯。”不远处的徐兮衡正低头记录,闻言轻轻应了一声,语气低哑:“当时有一份临时生态调查报告提出反对,虽然不是正式的立项资料,但在环评会上起到了决定作用。” 伏苓没有说话,只是取出工具,将泥炭层中一块质地完整的样本采集进瓶,旋紧盖子,然后站起来,轻轻拍了拍沾泥的手套。 她站在水面与草地交界的边缘,身形挺拔,目光所及,皆是沉静原始的广阔。 “有保存了数千年花粉的湿地,”她望着脚下泥炭层,笑着感叹,“就像历史的黑匣子。老天在这里藏了太多秘密。” 徐兮衡抬眼看了她一眼,那一瞬,他的表情柔了下来。 “